马小说

陈先生晚上好。李先生早上好。

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,没有外卖的晚上,宵夜是烧烤味狗粮( •̀∀•́ )

(假装自己有宵夜,假装自己有大蒲扇,假装自己有星巴克……)

[宝星]阿宝摄影日志

梁宝晴 X 苏星宇

I.

梁宝晴第一次偷拍苏星宇,混在活动现场的人群里,跟粉丝和媒体一起稳稳举着炮,光明正大,理直气壮,没有谁会怀疑,这个混在其中的人包藏着什么与别人异样的心思。

II.

梁宝晴第二次偷拍苏星宇,跟着几个人不知不觉跟到了大明星的酒店房间,在她们与工作人员争执的时候,梁宝晴一边在心里痛斥私生,一边抓紧时间连拍,苏星宇走过来,看他手法专业,丝毫不慌,职业素养非常好,于是问他,狗仔?

其实梁宝晴慌得一批。

III.

梁宝晴进了大明星的黑名单,但是没关系。梁宝晴第三次偷拍苏星宇,小城市楼房挨得紧,梁宝晴从酒店对面的房间,能清晰看到苏星宇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。拍了一会儿窗帘上大明星透过灯光映出来的剪影,梁宝晴镜头一偏,隔壁房间的窗帘很显然并没有拉好,里面有两个人。梁宝晴觉得自己好像拍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IV.

梁宝晴帮大明星避免了一次“巨星苏星宇与当红小花XXX同一酒店进出状似亲密”“大猜测!深夜女星XXX房里的男人竟是S姓小鲜肉?”这样的麻烦,于是被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,并且加上了微信。

梁宝晴第四次偷拍苏星宇,机场里人山人海,苏星宇一眼看到女粉丝中鹤立鸡群,戴着眼镜的羞涩男孩子。梁宝晴装作苏星宇并不认识他的样子,跟粉丝一起热烈欢呼,并且因为苏星宇经过身边而捂心口倒地。

于是被苏星宇的保镖提走了。

V.

梁宝晴第五次偷拍苏星宇,灯光香薰气氛都非常好,梁宝晴忍不住多拍了几张,被苏星宇睁开眼睛瞪了。

梁宝晴第六次偷拍苏星宇,灯光香薰气氛都非常好,口感手感声音也非常棒,梁宝晴忍不住三百六十度花式开拍,被苏星宇一巴掌糊在脸上。

梁宝晴第七次,也是最后一次偷拍苏星宇,灯光香薰气氛都非常好,没有什么理由他就是感到升天一般的快乐,于是情不自禁举起了相机,苏星宇怒喝,你还拍!再拍就不要上来了!然后被一jio踹下了床。

VI.

从此以后,阿宝的摄影日志就完结了。

「你的钢铁侠~」
「不,是你的钢铁侠~」

[越苏]中元记事

冷风吹到脸上的时候,我看见漆黑的一片夜色里流淌着清冷冷的月光,这才意识到,我已经不在自己家的卧室了。

秋蝉似乎已尽,我听见的是簌簌林声,远处山峦起伏,剪影成画,静谧里有隐约的人喧非常遥远。我在这里听了一会儿,突然万分孤独,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儿。

我上了十几年的学,刚刚找到了工作,没有谈过对象,但父母十分爱我,原本应该是人生开始的时候,觉悟高一点我可能正决心奋斗,然而这一切猝然就结束了。结束在眼前的一片月光,结束在耳边的冷风,结束在这显然是古代的陌生城镇。

古代的月亮真大啊,这一轮望月停伫在澄明的夜空,山坡下有如星的万家灯火,但我什么也没有了,心头漫上的惶恐就像细细侵入的冰冷月光,哪怕那些灯火近了,红暖黄明,照亮背后的天幕,再近一点,远处的人声喧嚣也钻进耳廓,蜿蜒而过的川水里放了一片河灯。彼岸人影幢幢,浮灯摇曳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,竟深入镇子里了。

有小孩子咯咯笑着从身边跌撞地跑过去,我避让开,拨浪鼓和清脆的铃铛声洒了一地。这一晚似乎是什么热闹的节日,镇子里的人们纷纷到街上去集会,我看到很多人在嬉笑追逐,还有一些却一直静静地站在家人身边,他们中有人看到我在看他们,也稍稍来打量打量我。可是这和我都没有关系,热闹是他们的,我不过是一个从后世误入而来的异乡客。

小孩子的笑声和铃铛声刚刚跑远,一个脚步迅捷而身形从容的人撑着伞在我旁边走过。天不下雨,他为什么要撑着伞?即使我此时万念俱灰生无可恋,也不由多看他了一眼,那人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停下来回头,平和清正的目光正对上我的视线,令我心头一突。

我没做什么,却好似偷摸做坏事被发现了一般赧然,这大概是因为他的神情过于肃穆正气,但望过来的目光中又温和悲悯,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人成为神,但我看到这个人身上确乎是带着那么一丝神性。

他举着伞微微颦眉,看着我道:“姑娘……”却又犹豫止住,有些话未竟于口,他又说道:“这里人气驳杂,姑娘且稍待,等我事毕便带姑娘离开。”

这可真奇怪,我不明白他说的都是什么意思,况且我并不认识他,怎么就要带我走了?然而鬼使神差,我就跟着他一路穿过整个喧闹的城镇,看他在灯火通明中买了些糕点,又到灯火阑珊地买了香烛。他就像一个镇上人们所熟悉的近邻,但是蔚蓝一片的飘摇衣角又让他像个世外的仙人。到了镇外僻静处,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,剑气凛然冲破云霄,似有仙气渺渺生烟。

我好像突然感觉到什么,这样的景象从前是不是也见过。

“姑娘是客,山下不便停留,”他对我说:“不如请姑娘光临寒舍,等到时再送姑娘归去。”

我说好。

于是蓦然间,眼前景象飞速退去,云走风从,我跟着这个并不认识的人到了山上云烟缭绕的地方,青翠山林里可以听风的楼阁,一个令我莫名熟悉的场景。

他忽然轻轻收起了伞。我又莫名觉得,那屋子里应该走出一个人。

这么想着,门就真的开了,那里面有谁站着,等他走出来,我就看到他乖顺的黑发,红色的衣料,还有,眉间的一点朱砂。

我突然间就想起来了,是我从前做过的一个梦,那里有一个师兄带着师弟在俗世里行侠仗义,他们容颜不改也不离尘嚣,住的地方树木常青楼台依旧,那里没有如雪的白发,那里没有谁远离不归。

但不是眼前的这里。因为山下那些灯火,是河灯,也是焚尽纸钱的火堆。天不下雨,伞也可以收魂。这个热闹的夜晚,是中元节,是死去的人被赦免归来,与家团聚的日子。眼前的百里屠苏,不是我梦里的师弟,而该只是一缕残魂。

屠苏抬眼看了看我们,他绷着一张白皙俊秀,没有表情的脸,眼里盛着些隐约克制的欣喜,就像看不见我的存在一般,对着陵越说道:“师兄,你回来了。”

陵越笑了笑,那个清正肃穆的人突然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如月光一般连绵缱绻的温柔,他说是,师兄回来了。我们于是进了屋子里面,陵越解下缚剑绳,将刚买的红烛点燃,又打开装着糕点的油纸,屠苏看了看,没有动,半低着头立在桌边,烛光柔和地映在他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生动温暖,像个活着的人。也是,他既然只是鬼魂,又怎么碰得了人间的食物,我不禁眼里一酸,大概是烛火晃了眼。

屠苏看着陵越端起酒壶,依次把酒杯斟满,等斟到第三个酒杯并放到我的面前时,他才像忽然发现了我一样,盯着我开口道:“师兄,你又带了谁回来?”

我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地坐直了身体,陵越看了看我,对屠苏微笑道:“是一个远方来的客人,我怕她在山下待久了回不去,就自作主张邀请到家里来了。”

屠苏睁着黑白澄澈的眼睛,目光只在我身上逗留了一瞬,就冷淡漠然地转开,又不理会我了。陵越跟他说话,他也只默默点头。我也说不好是松了口气,还是有点失落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低声地对陵越讲:“阿翔最近越来越胖,要飞不动了。”他停下来,抬眼看看陵越,继续道:“我把师兄上次救的狸猫放在了阿翔睡觉的树上,”他再次停下来,然后面无表情道:“陪它玩。”

陵越嗤嗤地笑起来,屠苏面色肃然地望着他,望了一会儿又垂下眼睑,转过脸去看窗外。月上中天,院中一枝紫薇扯着月光探进窗来,陵越的声音里还笑意未散,他问屠苏道:“那师兄前月救回的王家小姐呢,屠苏把她放到了哪里?”

屠苏一脸认真,道:“男女有别,自然是将她送回了王员外家。”

陵越听了,于是又展颜笑开,屠苏怔愣着看了他一会儿,就闭口不言语了,一如既往地绷着冷冷淡淡的脸。陵越去与他谈天谈地,屠苏也垂着眼无甚表情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顿了顿,突然抬眼将目光射向了我。

我正惊异于他竟然可以喝酒,突然面对这样的注目,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,又感觉到心里莫名慌张,就听得屠苏说道:“她也该送回去了。”

送回去,送回到哪里去?

陵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也道:“是时候了。”

于是带着我和屠苏到了院子里,月亮在夜空的最高处似乎显得渺小了些,陵越站在屠苏身边扶着他的肩头,我冥冥中觉得有些不安,好像马上就要离开什么,失去什么,屠苏皱了皱眉,对我道:“该去了。”

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儿,突然又一冲动,开口道:“屠苏,你去吗?”

他似乎不理解我说的话,睁着澄澈的眼睛对我说:“我不去,你去。”

说话间月光朦胧起来,我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两个人了,陵越的声音传来:“姑娘是客……”

我是客。

这里的蝉声还没有鸣尽,夏夜残留着炎热暑气,空调轰轰的声音突然被放大许多,让我不堪忍受,睁眼醒来。

寂静的夜里,窗外没有月光,没有风。七月半,我在梦里走了一遭。

[启深]兄弟与兄dei

Part 1.

那是一个飘雪的寒冬,再过不久张启山大概就要离开上海,他撑着一柄漆黑的大伞,条纹衬衫上褐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烟灰马甲外面罩着件繁复的灰格大衣,在这夜色靡靡的灯光下,优雅从容。

陈深想他这个人不怎么显露山水,他是优雅的凶徒,也是悲悯的神祗,他们一同在漆黑的夜里漫步来过苏州河,走到外白渡桥,后来在人迹已尽的路边停步,陈深酝酿许久,不得不开口,他说,你知道一个叫程霆的人吗。

张启山没有听说过,我不认识,他是谁?陈深说,他是我的……哥哥。张启山皱起眉头,我没有听错,他姓程,你姓陈。陈深抬头,雪花从他脸颊上滑过去,没入夜色当中,他笑着说,你怎么知道,我就一定姓陈?

张启山没有舒展眉头,是了,乱世里,能保有自己的姓名都可能是件难事。陈深,却不一定就是陈深。沉默半晌,问道,你的哥哥,他怎么了。

他去当飞行员,陈深侧过脸来,追忆一般笑笑,他给我唱过一首歌,天空才是我们死去的地方。后来我再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。陈深眯着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对张启山说,我以为你们同是国军,大概总还是有点希望。

是我强求了。陈深平静地顺着苏州河望过去,他似乎不太失望,也可能早已明白世上并无侥幸。大雪落在这个寒冬,到处是别处飘来的冰花,那总也无法到来的春意生机,埋藏在厚重的夜色之下。

Part 2.

那是一个飘雪的冬天,再过几分钟张启山大概就要离开陈深家,他撑着一柄漆黑的大伞,烟灰色条纹毛衣,脖子上缠着一圈浅褐的围巾,外面罩了件灰格大衣,在城市夜里亮如白昼的灯光下,优雅从容。

陈深想他这个人有时候也闷得很,看着凶巴巴,其实人是挺好的,他们一同在亮化的城市夜晚漫步走出小区,走过商业街,后来乘地铁去火车站,在即将进入高铁的入口处停下,陈深憋了挺久,终于还是开口,他说,你知道一个叫程霆的人吗?

张启山没有听说过,我不认识,他是谁?陈深说,他是我的……哥哥。张启山皱起眉头,我没有听错,他姓程,你姓陈。陈深抬头,雪花从他眨巴眨巴的眼睛上一跳而过,对啊,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。

张启山:你等会儿??

他们这种亲兄弟,是个什么关系?!不,他都是来过陈深老家的人了,怎么竟然从没听陈深提起过这号人物?!不,他跟陈深都这样了,陈深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?!一时脑中纷乱,张启山沉默半晌,冷静下来问道,你的亲兄弟,他怎么了?

他去当飞行员了,陈深侧过脸来,满眼都是嗔怒,他去年夏天走的,现在寒假都要过完了,竟然什么消息都没给我发过。陈深抿抿嘴唇,对张启山说,你家里都是部队的嘛,我以为你可能知道多一点。

他是什么明星飞行员吗?试飞英雄吗?我为什么要知道他?程霆是吧,我记下了!张启山面沉似水,说,我会去打听打听。

陈深眯眼笑起来,其实我也知道这很正常,毕竟他们这样的军人,要保守国家秘密,要辛苦地训练,要冒着生命危险,等该有消息的时候,自然会有的。陈深望着轨道上一列列高铁飞驰的方向,并不太失望。在这样一个冬天,大雪之下尽是即将到来的,勃勃的春意。




[光耀]一个片儿警在烧烤摊遭遇爱情

这是一个看起来就很亮堂的西皮
作者专业开发冷西皮三十年

有一回,地面儿上一帮地痞混混差点砸了夜市街一个烧烤摊,这摊子正对着转角,横纵对穿的好位置,旁边打那儿经过的人都围在外围惊惊诧诧地瞧,那几个流氓咋咋呼呼,举着酒瓶子,凶得很,桌子那儿食客缩在一边,女人一边尖叫一边骂。

其实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素来横行惯了的街面混混,想赖钱,又看老板是个一声不吭的主,就掀了衣服,光起膀子露个花臂吓唬人。夏天晚上,烟熏火燎,蒸腾的干热空气里飘散着孜然辣椒的气味,那老板抬了抬眼皮,把手上几串腰子往边儿一放,远处一条街的灯光人影,红绿斑驳地钻进他的一双平稳的瞳孔。

这些混混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,拿着酒瓶子就往桌上敲,震得招牌上“光哥烧烤”几个字灯噼啪打起火花,有胆子大的觉得老板可怜,就出声劝他说点软话,给包烟得了。混混一看有个台阶,顺着下来,就等着老板上来递烟了,哪知道老板低着头,似乎是打了个哆嗦,又似乎是冷冷哂笑了一下,就是不过来。

焦灼的时候,打路边上推着自行车,过来一个穿警察制服的年轻人,人群里有些骚动,老板抬头看了一眼,立刻就换了神情,悄然松下已经紧绷起来的肌肉,竟缓慢地露出一丝笑意。

小警察帽子戴得严严正正,底下头发丝却柔软得很,群众窃窃私语,有人喊道:“顾警官!小顾警官!”“小顾啊,快来管管,这群人是流氓啊!”仿佛天塌下来,也可以凭这年轻警察有点瘦削但足够宽平的肩膀抵挡住。顾警官才下班,制服还没换下,混混以为是谁报了警,一看来的是个没见过的生嫩面孔,心里放下一半,又看他清秀斯文,于是粗鲁地说起浑话,讲他奶娃娃别管老子大事。

顾警官被臊得面皮透出点红,然而走上来的步子却很平稳,他当这群流氓是普通市民,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,先同他们讲道理,再警告教育一番,面不改色,严肃得很。混混没见过这样的小警察,一时间竟然有点懵。等反应过来,骂了一句“娘的!”就要上来拽着他制服领子动手,一旁看热闹的一群人又惊叫乱跑了,一直没动静的烧烤摊老板却一下子窜出来,捏着混混手腕一个反关节把人扯到一边。

那混混看出来老板竟然不好惹,跟顾警官放下几句狠话,诸如“你小子等着瞧!”“警察局那个姓王的都不敢惹老子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等等,就带着底下小混混赶紧跑走了。

顾警官皱着眉看他们跑走,也没追,回头看看老板,道了声“谢谢。”想了想,又嘱咐他: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,一定要及时报警的。”老板冲他笑了笑,也没答应他的话,就显得有点傻。顾警官又看了老板两眼,就要推着自行车回去了。

他大学毕业刚来警局没多久,在这附近的管片民警,王警官的手底下跟着,这两天下班晚,总能遇上这“光哥烧烤”的老板出摊。实际上,头前两个月第一回见着的时候,顾警官就盯上这个老板了,那双眼睛,是血洗出来的,看一下就知道,绝对跟好几个大案脱不了干系。

但是王警官让他按捺住,不要声张,况且他手上并没有证据说明这人真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要犯,只好闷闷地不再提,最多得空就来盯一盯,免得出什么事。眼下顾警官不打算跟老板多接触,还是早点回家得好。

之前围观的群众三三两两又回来了,有的就站一边看着满地狼藉,还在心有余悸,有的跟没事发生一样,进店跟老板又要了两瓶啤酒,坐那儿就着烤腰子大声胡侃,说的还是刚刚那点事,灯红酒绿,市井喧嚣。

老板垂下眼,嘴角淡淡地笑着。

几个月来,总是见到这位小顾警官,遮遮掩掩看了他这么久,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太有意思了。老板愉快地笑了一笑,转过头,又是个平平常常的老实样子,他低下身子去清扫地面上的碎玻璃屑,烤架下边的炭火重新燃起猩红光点,顺手给人递了几碟子花生米,又在旁边灶台上翻炒起青椒肉丝,夜风送来阵阵辛辣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
烟熏火燎间,老板抬了抬眼皮,一双平稳的瞳孔里映出远处一条街的灯光与人潮,这其中就有一个穿着制服,挺拔板正的背影。


※这里的刘子光并不是八年前卖烤肠的刘子光,是穿越归来不知道为什么仍然在开烧烤摊的光哥

※小顾警官完全不知道人设,这里融合了原著里小胡警官的部分设定

※反正也没有下一章,所以其实并不用在意前面两点

[启深]梦想与空想


Part 1.

在欢场上陈深是很有一手的,米高梅有架空运来的三角钢琴,陈深也会按上那么两指,这时候整个舞厅的灯光都在他身上点亮。

他邀请那位张大佛爷一起去米高梅“快活快活”,他说,张启山啊,别这么古板,今朝有乐子可享,不就是最大的福气。张启山问他,待要一颗炮弹打来,今朝明朝都没乐子可享,你要如何?

陈深倒是停下了往舞厅四处不断抛去的秋波,极认真地想了会儿,他说,早晚都要打的,早晚都要死。有那么一天也不意外。我呀,就只盼着让我下辈子投生的时候,这仗已经打完了。

要是不打仗,你会做什么?陈深问张启山,不等他回答,又自顾自地说,我要不是在这年岁里出生,说不定我就是个钢琴家了,他眯着眼睛笑起来,有可能在维也纳演出,然后回家写谱子,三个月都不出门,就连你想见我了,都得等在一群我的追随者后面排队!

反正,我要不在这个年月里,总还是有很多选择的,是不是?震耳的乐声鼓声中,陈深笑望着张启山,虽然昏暗的舞厅里灯影散乱,但他眼里是有些希冀的光亮的。

是,总还是有选择的。张启山告诉他。

Part 2.

在吸引人这方面,陈深永远很有一手,音乐教室的角落里有把破吉他,六根弦断了三根,陈深硬是用这把“三弦”,在音乐课前几分钟,开了场小型个人演唱会。

一放学他就跟张启山说,你别老那么严肃,像要抓我一样,我弹这两把可痛快了,你看她们也很喜欢。张启山说,你妈叫你回去上钢琴课了。

陈深立刻停下脚步不走了,瞪着眼睛说,什么,今天周五了?钢琴课是什么,不存在的不存在的。然后又跟张启山抱怨,我妈为什么是个钢琴老师呢,我要不是因为这个,也不用从小就学钢琴啊。

张启山嗤笑一声,是,别的小朋友早就钢琴十级了,你怎么到现在都没长进。陈深噘嘴,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喜欢啊!都什么年代了,还管我,我要是能自己做主,我就去搞摇滚,做个自由音乐人,或者干脆我去学画画吧!当漫画家也挺好的。就是不要再学钢琴了!

反正,我们这个时代了,总是有很多选择的吧,对不对?傍晚的鸟鸣声中,陈深眯着眼睛笑,日头在和缓的风里轻轻洒下,他的目光中仿佛盛满了由安定而来的狡黠。

是,你想选择什么都可以。张启山笑着说给他听。

[启深]制服与校服


Part 1.

陈深甚少穿制服,平日出门,多半都是几件款式时兴的大衣,或者那件已经有点旧的皮夹克,有时候是条纹的西服,也很时髦,走出去,眼光转一转,到哪儿都是一副风流样子。那个长沙来的布防官就不一样。

张启山的制服是甚少褪下的,这一个城的责任和重担,仿佛就缝在这身制服的料子中。在上海,他经常看到那个行动队的陈队长,严于律己又严于律人的张大佛爷,看这混迹在风流场上,从来不好好穿制服的人刺眼得很。也靓得很。

那年上海沦陷已久,长沙酝酿着风暴,张启山一度以为陈深是打算一辈子混下去的,或者干脆完完全全做个令人唾弃的汉奸。可是陈深又提着瓶格瓦斯说,你别管我穿不穿制服,老毕都管不了我。我有制服。这一丝话语中泄露的意味,又叫张启山犹疑,难道说,恶劣狡猾的汉奸头子,在这战火纷飞的动荡年代,竟真的另有一番暗自里的信仰吗。

可直到后来,长沙终于炸成一锅沸腾的水,血与火中,他们猝然,却并不意外地分别,转身走入两个战场,直到这时,陈深仍然没说,只给张启山留了一个背影,风衣款款,一副风流样子。

等到一切平定,远在长沙的张启山听闻了陈深的死讯。这片土地太冷了,而冻土之下,涌动着热烈的岩浆,张启山望着东方逐渐显露的曦光,他想一切所指,都是一个事实——

那是为了另一份信仰。

Part 2.

陈深很少穿校服,天天的都是各式各样的T恤衫和破洞牛仔裤,裤脚卷着,露出细白的脚踝,天气稍微凉一点,就罩一件长款风衣,非常时尚,走在校园里,一撩他那微微焦黄的头发丝,从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女生都得尖叫哭晕。那个一脸严肃的学生会会长就不一样。

张启山的校服从来穿得整整齐齐,夏季校服外面套着秋季校服,裤脚直直下垂,白色运动鞋刷得干干净净。对张启山来说,校服就是学校的脸面,穿着校服,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学校。所以严于律己又严于律人的张大会长,一逮着那个天天不穿校服在学校到处晃的陈深,就觉得,就觉得,好看,想……

那时候高考在即,学校紧锣密鼓的又一轮复习,张启山一度以为陈深就想这样一直不务正业,招蜂引蝶,心思都不在学习上。可是陈深又捧着杯星巴克说,你别管我穿不穿校服,老师都管不了我,我说要跟你考同一个大学,就一定能考上。这一丝话语中泄露的意味,让张启山犹疑中又觉得心中一甜,难道说……难道说,在高考这个和平年代没有硝烟的战场上,他竟然想的是和我并肩作战吗!

可直到后来,一模二模都过去,就快要到那个紧张的时刻了,他们分别在自己的班级默写做卷子,直到这时,偶尔在走廊或者食堂碰到陈深,他仍然露着脚踝穿得时尚,在学校里天天晃,一撩头发,谁的目光都要被他吸引去。

等到一切落定,拿着两张录取通知书的张启山听说,他们高中的一本率比以往下降了一个百分点。这个夏天太漫长了,张启山按着自己悸动不止的心跳,想起那时候全校女生都无心学习的场面,他想一切所指,都是一个事实——

陈深一定是隔壁高中派来的卧底。


云启山岚回望处,日耀东方天地开。
朋友,入股吗?

来自霆深党最后的倔强,务必替飞行员成全山药!


『   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
    如果汪洋是蓝色的

        我说天空也是蓝色的
    因为他们彼此——相爱了  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李易峰《四叶草》